
有关仙济桥的其它几个问题:
1、龙纹时代风格既定,其它两牛嬉斗、双狮戏球与蜀柱荷叶墩三种栏板和券面石的卷草纹、螭首将不再细述。
2、蜀柱荷叶墩栏板。
这块栏板,和赵州桥上原存的一块栏板有相近的地方,个人认为具有明以前的气息,结合前面提到的地栿安装方式、一些尺寸符合宋制,龙的形象有金元气息等等,到现在为止,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,来证明仙济桥不是金元时期创建的,也证明不了就是金元时期创建的,当然也证明不了就是明代创建的。在它的桥身上,我们发现了维修的痕迹,一块栏板石嵌在了眉石之中,桥下散有一根桃形柱头望柱。这是明代重修还是清代重修的痕迹,目前也还不能确定。
3、所以,我们对此桥的结论只能如下:
创建不详,约成化至万历20年间(1465-1592)重修(或创建?),现存建筑呈明中、晚期风格。
4、嘉靖时期的上村附近交通位置。
桥与路有密切关系,没有过河行走的需要,人们没必要费力修桥。清雍正庚戌年(1730)《屯留县志·卷二·乡甲(附市镇)》:“上村镇,在县东北二十里,系潞沁冲衢。”
5、附近
清光绪乙酉年(1885)《屯留县志·卷二·祠庙》:
离仙济桥东南不远,有一座庙,很可能就是这座
6、明代嘉靖时期屯留的市镇和商税状况。
万历版府志已经记载上村为屯留县七镇之一,以后一直延续到清、民国。清雍正庚戌年(1730)《屯留县志·卷二·乡甲(附市镇)》:“上村镇,在县东北二十里,系潞沁冲衢,三、六、九日集。”
镇的起源有二:镇市和草市。唐、五代时,军队驻地称镇。宋朝兵镇不再存在,但一些交通方便、商业发达的镇,却作为商业交换地点而发展起来,镇的发达,标志着城乡之间的商业贸易,有了新的发展。唐朝设在县城之外的草市,北宋又有发展,农村中几天开一次的小市,北方叫做“集”,农民以自己收获的农产品或自制的手工业品,拿到集上交换,它沟通城市与乡村,乡村与乡村之间的经济往来,是商人买卖商品、民间互通有无的场所。较大的集有酒店、客店,交通要道、商业发达的集,可以发展成镇市。
集市贸易明代更趋繁荣。嘉靖时期,陆续出现了一批新兴的“市镇”, 贸易之所曰市,市之大者曰镇,这类市镇,大都是商贾聚集之处。当时的长治有潞绸、砂器、潞麻、药材等商品、有鲍店、荫城等专业商业市镇,并且潞商兴起。
商业的发展可以从课程(商税)中看出来,嘉靖中期以前,屯留县商税折为银数,为一十一两有奇。嘉靖中期以后,加余课一两,酒课二十九两有奇。
嘉靖十年以后,明朝社会十分繁荣,经过早期的发展积累,社会经济发达,商人开始露富、奢侈,大众开始纵酒享乐。歌楼、酒楼、青楼,寺院、庙观、祠堂。一些古老的如艰苦朴素的道德观开始丧失,人们的信仰开始变的五花八门,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,有点相似于今天。
市镇、集市、商业、潞商的发展,对于上村附近为什么会近距离出现两座桥,是一种注解。
7、明代发大水的情况。
弘治年的县志载,成化九年、十年(1474)大水,曾冲败县城北隅。积石桥也许毁在此次大水,也许不是。
8、关于积石桥重修年代。
关于积石桥重修年代,我们只能维持前文的推测,经过考察,它应是在原址、用原料复修的,它的西侧券两边用了大量勾石。其拱券方式和襄垣金代永惠桥一样。
根据当地传说,鲁班爷(或神仙)与人打赌,一夜要修好两座桥,天明的时候,仙济桥修好了,而积石桥没修完,于是,鲁班爷(或神仙)落荒而逃了。
通过传说,我们也可以这样分析,也许积石桥是和仙济桥一起重修的。
后记:
热烈的追寻往往落得个灰头灰脸的结果;细致的分析鉴别也往往事与愿违,忽略了大局而保留了细节皮毛,甚至走向风马牛不相及的结局,与事物存在的真相大相径庭。伯乐儿子相马的故事,很可能出现在上述我的推断里。
故事是这样的,伯乐善相马,著了一本《相马经》,其子熟读之,一日弃书出门而去,晚上回来跟他爹说:我找到一匹千里马,太标准了,“头阔,嘴大,眼有神,前脚短,后腿长”。伯乐很高兴,回头一看,是个蛤蟆。
没有太多的资料供我们进行更细致的探究,还有太多的资料我们没有时间去获取,无语的石桥,有那么多的信息、有那么多的经历,我却无法、无能去解读,我觉的我自己一无所学,一无所长,一无所成。回首过去40年,浑浑噩噩,一无所定,过多地耗费在酗酒和散淡之中,一事无成。
是什么让我一夜之间丧失了所有的自信?
是什么让无数鲜活的历史消逝在如烟的时空?
是谁把这两座石桥推到我的眼前?
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它们的行踪。
它们什么时候从人们的记忆中失踪?
今天的石桥却依然承载着过往的人群,
那么,谁的记忆才是人类的记忆?
断续的历史怎样才能合缝?
人的脑袋究竟能记住多少东西?
人的一生又能学到多少知识?
有人注意,石桥存在;
没人注意,它也存在;
有用它存在,
无用它也存在;
有水它在,
无水它还在。
这石桥到底是什么?蛤蟆?
它是它自身的记忆,
它是它自身的证明,
它是它自身的解读,
我们的一切努力,
也许都是无用功。



